25、独眼琵琶女_屑老板他又在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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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独眼琵琶女

  “和修君,带小孩子来....不太合适吧.....”杉田苜小声问道。

  阿吉立刻露出了不以为然的嫌弃的表情,他显然是对这里的氛围和令人眼花缭乱的装饰感到新奇,不时去拨弄几下用来隔断的花里胡哨的幡子。

  杉田苜见状又露出了几分为难的表情,见我没有回答,他便转向了阿吉:“阿吉,不要乱碰......”

  话还没说完,他又停住了,我倒没有阻止他,只不过阿吉是很有几分排外的,所以狠狠抬头瞪了杉田苜一眼。

  “啊..哈哈...和修君,令郎真是有气势呀。”

  杉田苜打了个哈哈就不敢再去多干预阿吉的行动了,甚至还有畏缩地往我这边靠了一些。他家里世代是做些医药方面的生意的,据说几代之前在御所里边给贵人当过御医,不过这些东西对现在基本以售卖药材为生的杉田苜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我没有理会杉田苜口不对心的夸奖,他明显是被阿吉刚才的眼神吓到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会儿衣褶之后才重新挑起了话题:“杉田君可曾听说过青色彼岸花?”

  “青色?”恰刚刚一名年纪不大的御酌将斟满的酒杯推到了杉田苜手边,他下意识反问一下之后实在想不出什么东西,于是先呷了一口酒液,咂咂舌斟酌了一会儿,“实在是在下孤陋寡闻,彼岸花向来只见过红色亦或者白色的,青色.....实在是没有听过,便是祖传的医书上都是没提到的。”

  他说的这些我早在很多药商或者医师那边听到过,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很轻微,不至于要到发作的地步,何况这一次的目的也不是这东西。

  “既然如此,那便不谈这事了,还是继续说那关于延寿方子的事情吧。”我微微颔首,心中不觉感觉有些讽刺,但细想来却很有趣。

  杉田苜一听到延寿方子就双眸放光,他倒也不质疑这事,只因为他在十几年前是见过我的,所以对这莫须有的药方很是信服,何况不信服又如何,他家里虽然还有人脉,在银钱方面到底是有些匮乏,加上竞争也激烈,他现在对我自然殷勤得紧。

  “和修君..您是说..确凿有延寿的方子?”杉田苜有些磕磕巴巴地再次向我确认。

  我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桧扇,这扇子不算很华美,却很有几分精巧的意思,上边的图案是紫藤花,颜色是相当正的雪青色,特殊之处是这扇面底色是偏向黑色的深蓝,绘的是夜晚清辉满洒下的紫藤架。

  和曜屋夜晚时候看到的景色有些像。

  杉田苜见我没有回答,也不敢催促,只正了正姿势,很恭敬地等着。

  “是呀,只可惜所需的药材太过稀少......”

  这时候杉田苜浸淫市井之中的眼色就起了作用,他适时地接到:“所以....数量有限,只够供给最有身份的大人们?”

  他说完这句就期期艾艾地盯着我,似乎是要等一个回答,见我表情不变,杉田苜放下了心,适时地不再追问下去,过于刨根究底和急于求成都是生意场上的大忌。

  “杉田君,既然都来了这菊屋,你也不能太过吝啬了。”我慢悠悠地收拢了桧扇的扇骨,“听闻这里有一名芸者的技艺非常不错?”

  闻言,杉田苜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见我笑颜慢慢淡去,他才唯唯诺诺地应道:“对...对!”

  之后便命那名御酌去请人,御酌本来年纪就不大,何况这行当向来是看银钱如同看命的,忍不住就做出了笑颜。倘若换成个好美色的大概会很欢喜,但杉田苜此时可没有这心情,恨恨地一巴掌用力拍在了御酌的后肩处:“还不快去!”

  这一巴掌用力不小,御酌的衣领处稍微能露出了一点的皮肉立刻有了红肿的形状,怕是再发一发伤就会变成狰狞的青紫色,御酌来不及收敛笑容,五官就纠结成了一团,但她也不敢露出不端正的表情,立刻又勉强地做出人偶一样的表情,依着礼去通知那芸者了。

  “杉田君这性子不够稳呐...”我刻意拖长了语调,用扇子敲了一下动作放肆起来的阿吉的手腕,他正不满足于拨弄那幡子,开始上手扯了起来。看到我眼中有严厉的意味,阿吉立刻正襟危坐,礼数做得相当漂亮。

  “铮铮——”

  是那个芸者出来了。

  奏的曲子相当普通,是这游廊里边常听到的靡靡之音,但音准确实很不同,因为对这方面兴趣平平的缘故,我说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大体也就是很特殊,里边能听出点美好的东西吧。

  但是,更深切的是痛苦和悲哀。

  “她好奇怪哦。”阿吉见我和杉田苜的谈话结束了,也就不再保持安静,他转头看着我问道,“爸爸,为什么她只有一只眼睛呢?”

  “铮————”

  原本和谐的乐声立刻变得刺耳了起来,台上芸者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我将桧扇随意地扔在了桌上,却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酒杯里有那么几滴酒液震颤着污了扇面。

  “有特殊才能的存在总是有着特殊的外在表现,不是吗?”我顿了顿,听到那芸者的呼吸变得和缓了下来。

  “毕竟,现在公认的,最有才能的琵琶师就是目盲且失去双耳的芳一琴师呀。”

  阿吉似懂非懂地再次看向台上的芸者。

  她的面孔上涂了很厚重的铅粉,发髻也与大多数芸者无二,应当是双眼的位置却蒙着厚重的一层白布,我和阿吉都能凭借目力看出那白布下面掩盖的,畸形的眼睛的形状。

  乐声还在继续,视线被白布遮挡丝毫不影响她手下的动作,我将视线从她的面容移开,看到了她那一双格外修长漂亮的手,因为常年练习曲艺生出的茧子丝毫不影响那双手的美感,或者说,正是这些让这双手具有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如果这双手被毁掉的话,这位芸者会很绝望吧。

  我看向了她身后一个拿着三味线瞎比划的年轻男子,那男人的动作很粗糙,是就连滥竽充数都做不好的程度,但他却还是毫无自知之明地摇头晃脑,就好像这一室的律吕都是他的造物一样。

  一曲终了,芸者起身来向我们致敬,或者说,讨要一些赏钱之类的东西,我随手将那把沾了酒液的桧扇放到了她的手中,照理这是很出格的做法,一般这些东西是该放到御酌举着的托盘里边的。

  芸者没有推拒,欣然收下了那把因为脏污大概已经不值几个钱的桧扇。

  “呐,我觉得你的话,果然还是最适合演奏平家物语了。”

  说完这句话,我向阿吉伸出了左手,他立刻听话地把自己小小的右手搭了上来,跟着我一起出了菊屋。

  游廊的夜晚是格外漂亮的,在整个京都都几乎是一片黑暗的时候,也就这里还悬挂着各色的灯笼,即使不是花魁道中的时候,这里的风景还是很有些看头的,起码对阿吉来说是这样。

  他对家之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无论是在大道两边的菊屋之类的大店,还是在幽深小巷里边嘈杂并且时不时传来女人痛呼声音的小店,阿吉都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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